（编者按：盲人定向行走是关系到盲人日常生活的一种自理方式，本文以小说的形式阐述了盲人世界里的苦恼与定向行走技能对他们的心理产生的作用。曾经有一位老师作过一个实验，就是把一个盲人带到一个空旷安静的房间里，不告诉她她在哪里，周围是怎么样的，让她一个人独处，结果不到一个小时下来，这个盲人几近于崩溃！这就说明定向行走对于盲人的生活，心理是怎样重要的一种技能。本文以小说的形式展现一个盲女致盲后的恐慌与学会定向行走后的幸福感，其中基本展示了盲人必须掌握的定向行走的知识，现把这一篇《盲女学行记》介绍给各个社区康复员及街道残联助理，闲遐时请认真阅读，以便掌握必要的一点业务知识，提高服务能力）

盲女学行记

她坐在屋子里，听着屋外的声音。那些车流的声音那样纷乱，她的心里感到一阵恐惧。
　　母亲说：“妞，我们出去走走吧。”她赶快摇了摇头，耳边便听得母亲一声叹息。她心里涌起一阵悲伤，可是她不哭，她只是木然地坐着，听着母亲走出去，并把门关了起来。屋子里又静了，听不到母亲忙碌的声音。
　　这样坐了许久，静静的屋里，光线也不是很充足。可是这些光于她有什么作用。她面对的，是眼前无穷的黑暗。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了。她也记不清了，只觉得日子于她，变得这样难以消磨。
　　毕竟坐得有些累了，腰背都有些酸了。她真想起来走走。可是，面对着眼前的黑暗，她又不敢多动。
　　“妈！”她叫了一声。明知道母亲不在。
　　终于忍不住了，她摸索着起来，凭着记忆搜索着家里的过道，慢慢地走着。
　　总还是会有被家里的障碍物碰到的时候。她这会扶墙站着，却有些搞不清自己在哪一堵墙边了。于是她贴墙静静站着。
　　直等到母亲回来的声音响起，只是，她却有些麻木了。“妞。”她听到母亲在房里走动，也听到母亲在叫她。过一会，她听到母亲走近她的声音，“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要上洗水间吧？来，我牵你！”母亲就来抓她的手。她的心突然变得焦躁，使劲甩开母亲的手，“别碰我！别碰我！”她终于哭了，沿着墙坐在地上，抱着头大哭。
　　她母亲静静看着她，眼中也有泪渗下来……
　　夜深了，她终于在榻上睡了去。她母亲卸下一身的疲惫，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她的脸上是疲累与绝望，终于，她拔了一通电话，“喂，华吗？我受不了了，都半年了，铃儿还是适应不过来，你说我怎么办呢，我快崩溃了，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好起来吗？”
　　“给她找个老师吧，听说有专门教导盲人行走的老师，我帮你去打听打听，你也不要急，是会有个过程的，咱们现在也许是方法不对头……”
　　放下电话，她母亲总算看到了一线希望，于是，她安心地睡去。
　　他走进这间简陋的房子的时候，看到这个屋子的东西很凌乱。那个女孩就坐在那张床上，头发衣着倒都齐整，就是屋里一片凌乱,想是又发脾气乱扔东西了吧。看她的模样也清秀，表情却是被绝望折磨得有些呆滞和忧伤。
　　他缓缓走近了她。
　　她有些感觉地动了动。“你好，我是你的特教老师，我姓朱。”说时，他轻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背，“来，我带你去走走。请你抓住我的手肘好吗？”她的手被他一触，便被动地缩了回来，有些害怕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他观察着她。　
　　她听着他的声音，想着母亲之前跟她说的话：“妞，这是你的一个机会，你必须学会定向行走，这样你也可以象正常人一样，到外面去走走了。母亲和你华叔为你找了一位特教老师，专门教导你怎么去行走，去认识周围环境。妈妈也会跟着学，这样对你我都好，你就不要再折磨母亲，也不要折磨你自己了，听话，我们都要坚强地活下去……”
　　只觉得他的手又碰在她的手背上，然后又听到他说：“来，我带你出去走走，请沿着我的手抓住我的手肘好吗？”
　　这位老师好有耐心，说了几次，一直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她终于有了动静，被他的手触碰着的手缓缓地沿着他的手背往上摸索到他的手肘，然后抓住。
　　“好，站起来。”他轻轻地说。她便站了起来。“退后半步，然后跟着我走。”他又说。她退后了半步，只是有点偏外。“不，要往我身边靠，不要往外。”老师又说。她有些迟疑。“这是为了安全，你跟我离太远，怕不安全，也不利行走。”老师又说。于是她靠近他，两个人前后半步站着。老师于是举步，她不由自主地跟着走，却觉得挺安全，不象被母亲拉着手走，总觉得无所适从。
　　老师领着她向门口走去，一路告诉着她身边的景物。“在你左边是沙发，我们现在在过道里，要通往门口。”
　　走到门边，老师停下来了，她不由自主也停下来，“现在我们要过门了，有没有感觉我被你抓的手横贴在我的后背。”她有些茫然。“你用手顺着我的手肘摸，摸到我的手腕，就紧紧抓住，然后把你的脚跟着往我的身后移。我们现在要过门，门有些窄，你站在我的身后，就不怕会碰到了。”她听着他的话，把手缓缓摸索着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手腕平伸在后背，正对着背心，她于是站到了他的背后。他又说：“你闲着的另一只手可以放到我的肩膀上，这样更安全，当然，也可以不用。抓住我的手腕的手要伸直,这样才可以保证你不会踩在我的后跟上.”她跟着把另一只手放到了他的肩上，“好，跟着我走。”于是，他俩顺利走出房门。做着这些的时候，她的母亲一直在旁边看着，看到这么顺利，她高兴得眼中泛出了泪花。她用心地记住了老师带她的每一个动作。
　　他们走到了楼梯前。“现在，和我并排站着。”老师说。她感觉着老师，很自然地便和老师并排站着了。“好，现在我们要下楼梯了，不要怕，我走你就走，你的手不要离开我的手肘就好。”她还是有些紧张，抓住老师的手抓得很紧。“不要怕，没事的。”老师说着。“我要走了。”老师说“你跟着我走。”于是，老师伸开腿走第一个台阶，她不由自主地伸出脚去，当她的脚踩在第一个台阶上时，老师另一只脚也踩到了第二个台阶，很顺利的，他们就这样走下去了。她母亲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记住，走楼梯要始终保持两人三足两个台阶踏地，这样就安全。”老师是对她说的，也是对她母亲说的。
　　走完最后一个台阶，老师停下来，等她也走完最后一个台阶，跟他并排站稳，才又迈开步带着她走。他就这样顺利地把她带到了楼下。然后，一路在小区里走着,她的手始终没离开他的手肘。她感觉到阳光照在自己身上的暖暖。老师还一边走一边告诉她周围的环境，她的表情渐渐放松下来了，她感觉到一丝丝的惬意。
　　走了一会，老师问：“老抓着我的手，你这只手累吗？我们换一边好吗？”
　　她点了点头。于是老师说：“好，有没有感觉我的手又横在我的背后，你用你另一只手抓住你原来抓的我这只手。”她照着做了，现在她两只手都在他这只手上。“好，你原来抓住我的手肘的手沿着我的手用你的手背慢慢摸过来……”她又照做了。“有没有感觉我的手抓着我另一只手的手肘？你也抓住。”她也抓住了，现在她整个人在他的背后，两只手分别抓着他的两只手肘。“好，你移过来，把原来抓住我的手的那只手抓住我的手从后背抓住的这只手肘，然后，象原来一样站在我的身后半步。”她照着做了，于是，她从原来的左边站到了右边，老师于是又带着她走。他们继续在小区走着，老师继续告诉她周围的环境。
　　一会，老师问：“走了许久了，累吗？”她点了点头。“那我们回去吧。现在，我们转个身。”老师转身面对着她，用另一只没被她抓住的手轻轻贴在她另一只没抓住她的手背上，说：“象刚刚一样，沿着我的手臂抓住我的手肘。”她听话地照做了，这会很熟练了。于是，他们面对面站着，她的两只手抓住他的两个手肘。“很好，好，现在放开你原来的手。”她放开了，于是，他们顺利换了手，老师又朝原来走来的方向站好，并招呼她：“跟我并排站着，你感觉得到的。”她做了。“对，好，还后退半步，站在我的身侧。”她又做了，于是老师又带着她走。沿路告诉了她原来经过的那些路上的风景，把最有标志物的东西告诉了她，于是，她的心里有个大概的地图渐渐清晰出来了。
　　他们朝原路返回，遇到门就用过窄道的方式穿过，遇到楼梯就按老师说的那种方式去做。很快的，就顺利地回到了屋里。
 　　现在，她和母亲坐在屋里，母亲开心地看着她，“妞，今天愉快吗？”她的脸上有着淡淡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母亲于是开心地说：“我去做几个菜。妈妈好开心,妈妈以后也用这种方式带你出去走走。”母亲说着快乐地朝厨房走去.她听着母亲走去做菜的声音。叹了口气，却分明是如释重负的。她回想着在路上走时久违了的阳光，快乐地发出了一声轻笑！
　　经过朱老师几天的导盲随行教导，现在，她每天都会在母亲的带领下，用老师教的方式出去小区走走，晒晒太阳。过往的路人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她，偶尔也有人好奇的问。开始她有些不习惯，后来，感觉到了人家没有恶意，有些还善良的每天都会跟她们打招呼，心便一天比一天放轻了许多。她明显的脸上有了开朗，不再似从前呆滞与木然了。
　　看着她清秀的脸宠这样的变化，母亲和老师都好开心。她自己也是开心的，只是心里还有些期望，多想可以不用人引导就可以在路上走一会呀。
　　母亲毕竟要上班的，不是吗？
　　想着这些的时候，有一天，朱老师给她带来了一根盲杖。当他把她放到她的手心中的时候，她有些兴奋起来，因为前几天已经听了老师讲盲杖的事了。盲杖是盲人的眼睛，有了盲杖，盲人就可以独立行走了。没有盲杖的时候，盲人走路得把一只手横在眼前，以保护头部，另一只手要往前横伸护住下身，免得走路碰到,这也最好用在家里。盲人行走最主要是要安全和保护自己，盲杖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
　　现在，老师给她带来了这根盲杖，她兴奋地把它抱在胸前，并且急切地问：“老师，是不是要教我用盲杖了？”
　　“是的。”老师说着请她站起来，让她触摸盲杖。告诉她：“盲杖分杖头，杖身和杖尾，使用盲杖，要选择最适合自己的长短，最好是以高度在胸椎骨的位置为最佳，这是为你订做的，你竖直了盲杖，看看是不是正好在你的胸椎骨前。”
　　她照着把盲杖竖放在胸前，果然高度在胸椎骨处。好准哦！她的心里叹息，又高兴着。
　　老师开始教她怎么携带盲杖。原来坐着的时候要把盲杖竖放在两腿中间，然后斜靠在肩上，这样才不会妨碍到别人，站着的时候就要竖放在身侧，手垂下，捏住盲杖的杖身，贴身放着，杖尾放在脚面上，以使不影响到别人。怎么持杖也有学问，具体却是要根据怎么使用来掌握持杖的方法。老师决定还是带她就地实践。
　　老师先带她来到空地上，把盲杖交与她握着，她很自然地用拳头抓棍子的方式把盲杖竖着抓在手心里。老师说：“你知道这种握法是用在什么地方吗？”
　　她摇了摇头。
　　“这是用在农村的那些有泥泞与凹地的路上，用这种方式抓握盲杖，可以探测地面的泥深与凹地有多深，因为农村的路多不平坦。”
　　看她听明白了，老师又说：“我们这里是城镇，路多平坦，也有盲行道，可以用斜握盲杖的方法掌握两点法行走．”于是老师过来抓住她的手，让她以虎口向前，小指、中指、无名指向下，食指、大拇指在上抓握的方式把盲杖斜伸抓握在身前，杖尾伸点在面前十一点的位置（把人体比作时钟的中心点，正前方为十二点，正后方为六点，正右为三点，正左为九点，以此类推其他点数）。
　　“我们独立行走，通常是用这种抓握的方式来探测路面。”老师一边说，一边把她有些放歪了的手拉伸在身体的正前方，“记住，手不要偏，一定要摆在正前方，盲杖轻轻而自然地斜伸在十一点的位置上，然后用手腕在十一点和一点间轻轻摆动，一定要贴着地面这样轻轻摆动，感觉地面有没有障碍物，如果是平坦的，你就可以走。”
　　她听着他的话开始试探着摆动盲杖，开始还是有点僵硬，练了一会才显的自然了些，然而还是不敢走，只是这样摆动着。
　　老师让她走两步，她走了。这个时候老师便告诉她，“你走的时候，记得盲杖要跟你的脚保持好节拍，当你伸左脚的时候，盲杖要往右摆，就好象你在用你的左脚把盲杖往左踢过去一样，当你走右脚的时候，盲杖这个时候应该是点在你身体的左侧的，也就是十一点的位置的，只有这样保持节拍，才不会乱。要学会走路，脚步要稳，不要急，始终和盲杖保持一致，知道吗？这盲杖也可以说是你的第三只脚！”
　　她努力象老师说的这样做着，开始的不熟练让她一步一停。才发觉学会使用盲杖走路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盲杖要固定在身体正前方这样难，走的过程中总会不由自主不是向左就是偏右，这就影响到无法朝前，总是不是走偏向左就是偏向右。
　　还要加强学习。
　　于是，她每天都会被老师带到空地上学习走路，直到熟练地掌握了这些步骤，却也练了一个多星期才行的。当她可以很熟练地在空地上走出直线，不晓得她母亲有多高兴。然而，老师告诉她，必须学的还有好多，她还不可以去路上单独走,还不够安全。她还必须学会听音辨位，要搞得清自己在什么方位。这也是个难题。
　　老师在训练她用盲杖学走路的时候，也告诉她用时钟的方式来给自己定位。他会在她的周围丢东西，让她感觉东西在哪个点数，然后自己测量看自己和那件东西有几步，走过去，把东西找到。找的过程中，还要记得用手横斜在头顶或者护住下身的方式，慢慢蹲下，再沿着脚边往外或往内打圆圈摸索找东西。听音辨方向不容易，听音分辨自己和掉了的东西间的距离有几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开始她总是搞不清自己和那件东西的距离是几步，也练了好久才可以真正比较容易地找到。有一会她有些焦躁，因为老也摸不到，老师又不告诉她，只让她慢慢在周围摸索着。只为了一点希望，她坚持下去了。
　　终于她又学会了听音辨位。然而当老师带她到盲行道上走时，她却乱了脚步，因为只想着用盲杖探测前方，又忘了听周围的声音，好几回都要往马路上走，尽管车子呼啸的声音就在身边，她也没意识。好在有老师在身边保护。老师的保护却是只有当她真正要走上马路时把她带回来。老师就是要让她自己去耐心地摸索，他认为任何好心的提前帮助，都不是在助她，倒是在害她。
　　经过一番苦练，她才渐渐地又学会在行走的过程中听车声，人声，周围环境的声音辨别自己的方位是否有危险，她发觉只有自己不紧张不害怕，才可以耐心地用盲杖去探索，辨别，稳当地向前。开始的过程却是险象横身的，闹了很多笑话的，有时明明路口就在面前，她却在周围打了好一会转，急了好久。
　　老师这期间又教了她独自上下楼梯的方法。上楼梯与下楼梯的握杖法又不一样，上楼用的是握笔法，就是把盲杖用食指和大拇指竖直着轻轻捏着。老师说：“当你用盲杖这样伸出去，触到障碍物的时候，你就用这种方式捏着盲杖感觉有没有高的障碍物，如果没有，轻轻提起往上探测，如果探测到高一点又有一个更高的平面，就可以知道是楼梯了，你先要把盲杖竖放在上一级台阶上，往左右探一下看楼梯有多宽，然后把身子尽量往右边靠，因为从交通规则来看，我们一般是靠右走的。这样你可以避免跟下来的人冲撞。”
　　她静静地听着，用心记着。老师看她记住了，又说，“做完这些之后，你就可以把捏着盲杖的手向前方伸直，然后开始上楼梯，你做一下。”她于是照着老师的话把这些动作实践了一下，当她竖直捏着盲杖走上台阶时，她可以感觉到盲杖轻轻地敲到了上一级台阶上。老师说：“你继续走。”她便再走一步，很快听到盲杖随着她的脚步，又轻轻地自动打在那上一级台阶上，她的心略安了，不用老师说，便又走了两步，很快，盲杖打空，老师说：“盲杖打空了，说明已经是最后一个台阶了，你只消上了这个阶梯，就是平地了。”她上了那个台阶，用盲杖在前方摸索，果然是平地了。
　　“你再走。”老师说。
　　于是她在平地上用平常使用盲杖走路的方式摸索，很快又有障碍物，一探，又是一级台阶，她用老师刚刚说的方式大胆向前，盲杖在她平伸向前竖提着的情况下打在上一个台阶上的声音让她踏实地向上走，很快又是平地。这样在楼梯上这样试着走了几楼，她的心踏实了，开心地说：“老师，原来上楼梯这样简单。”
　　老师也笑了，“记住，手要伸直在前方，这样就不会走歪。你有时手偏向右，盲杖就打在栏杆上了，这样不好。”
　　学完这个，要下楼梯了。老师让她转过身来，准备下楼梯，她的盲杖向前点在十一点和一点的位置，探到前方突然空了。老师说：“你把盲杖竖起来放在第一个阶梯上。”她依着做了。“然后，把脚探出去感觉紧贴着阶梯边的盲杖，沿着盲杖站好，不要让你的脚趾伸出地面与阶梯之间，免得后面的人不知道，轻轻推你一把，你就摔下去，要紧贴地面与盲杖站好,这样才稳当。”她又依着做了。
　　老师于是说：“好，现在你用斜握法屋着盲杖，这回虎口不向前，是手背向前，盲杖依然伸在十一点位置。”看她做好了，老师又说：“好，你轻轻用手腕挥动盲杖，打一下。”盲杖于是轻轻地打在地面，发出一个与阶壁撞击的声音。“知道盲杖打在哪吗？”她摇了摇头。“打在第二个阶梯上。”老师说着笑了，你就用这种方式，走一步，打一下，有打到的声音就可以下，好，你走我看看。别怕，我在你身边保护你。”她于是踏下第一个阶梯，同时打了一下，盲杖发出打在阶梯上的声音。她再走一下再打一下，又是一个声音，走到打空了，这个时候可以感觉盲杖打在平地上。于是她走下最后一个台阶。冰雪聪明的她一下子知道到了平地了，便摸索着继续转个弯，向前，因为楼梯的大致方向是了解了。现在只消熟悉下楼梯的方法了。
　　很快就顺利到达楼下了。她高兴地说：“老师，学走楼梯比学用盲杖和听音辨位容易掌握多了。”老师笑着说：“记住，下楼梯也要尽量往右边靠。”她点了点头。
　　她就是这样学会了走出家门，每天终于可以不用母亲陪，到小区里慢慢地走路，享受下阳光了。虽然还是不敢走太远，可是，她的母亲和她都觉得满足了。
　　老师后来又教了她避险的方法，给她讲了遇到险情时的心态问题。很多盲人由于紧张会迷失方向，所以，保持冷静十分重要，这有利于更好的判断周围的环境。
　　然而老师能教的也就是这么多了，要让她完全可以象个正常人一样去外面自由行走毕竟不可能。老师有时叹息着跟母亲说：“要是每个盲人都有一条导盲犬就好了，可是在我们国家目前还做不到这样。”母亲快乐地说：“知足了，可以这样放心地让她在小区里走走，走一段不长不短的路，和周围的人正常人一样地打招呼，快乐地笑着生活，我就很知足了。谢谢你，老师！”
　　现在，母亲安心地去上班了，她每天在家里收拾着家居，又快乐地出门，到小区公园去听爷爷奶奶们晨练的声音。有好心的大爷大叔还会抓着她的手教她耍几下。更有人跟她谈笑，早晨的阳光暖暖地照在她身上，她觉得，生活又变得这样美好了。眼前虽然无光明，心里的光芒却万丈。感谢生活，感谢这个世上还有定向行走的知识。哦，还要感谢，那些盲人老师们！
　　想着这些的时候，一只小狗从她身边跑过，发出汪汪的声音。
　　啊，导盲……